何新:孔子大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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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新:孔子大传

发布时间:22018-10-22 16:27 来源:66顺娱乐|66顺娱乐首页

     

  孔子号称中国古代第一圣人。但是实际情况是,几千年来,《左传》以及《史记孔子世家》没有多少人能读懂读通。所以对于孔子生平中一些基本事情都始终没有被搞清楚。

  孔子不是一个脑残学者,书呆子,而是一个智商情商都极高的超人,是博学者,也是卓越的政治家和军事家;孔子并不恪守纲常,与妻子离婚,还多次试图与造反作乱者结盟。这些事迹见诸信史,但对于许多人却是离经叛道不可置信之言。

  就连孔子的脑壳,也一直被传说为象一个水盆,周边高中间下凹,也就是个残疾脑壳云云,实属谬说。原因是一个“圩”字被误读。土里挖出一只活羊(坟羊),许多人也居然相信。有趣的是诸如此类的谬说流传竟已经上千年,可见中国古典学术深不可测,而世俗所谓“国学”以及所宣讲的其实大部分都是垃圾与废物!

  他的先祖是宋国人,名叫孔防叔。孔防叔生下(孔)伯夏,(孔)伯夏生下(孔)叔梁纥。

  鲁襄公二十二年孔子出生。孔子生下来头顶中央隆起像丘陵,所以就取名叫“丘”,命字叫仲尼,从姓为孔氏。

  【何新注:原文:“孔子生而首上圩顶”。自魏王肃《孔子家语》以下均误读“圩”字。所以皆以为孔丘乃一残疾人,头顶中央下陷如坑也。其实,“圩”者,即邱,坟起之地也。水边地之隆起曰圩岸,圩者,高隆也。故《康熙字典》堤坝曰“圩”。】

  孔丘生下来,叔梁纥便死了,葬在防山。防山在鲁城的东面。但孔子不清楚父亲的墓地,因孔母隐讳这件事。

  孔子母亲去世。他先将灵柩停放在五父之衢,草草遮盖住躯体。陬邑一个挽夫的母亲告诉孔子其父的墓址。这之后孔子将母亲灵柩送往防山与其父合葬。

  孔子服丧腰间系着麻带。季氏宴请士人,孔子也前往。阳虎斥退孔子说:“季氏宴请的是士人(贵族),并没有邀请你啊。”孔子不得不退去,这时孔子年十七岁。

  孔子家境贫寒,地位卑下。等到长大成人,曾经为季氏做事。管理仓庾,准确公平。又曾做过畜牧小吏,使牧养的牲畜繁殖增多。由此升任季氏家的司空。

  后来孔子离开鲁国(第一次远游)。但是他在齐国呆不下去,又被宋人、卫人所驱逐,在陈国、蔡国也受困,于是又返回了鲁国。

  【何新注:司马迁此所记孔子早年的第一次远游,与后来孔子被鲁国放逐而流亡的经历有所混淆。】

  这个时代,晋国六家贵卿篡夺国政,向东扩张兼并。楚国军事强大,侵犯中原。齐国强大而与鲁国相邻,鲁国国小力弱。如果亲近楚国,晋国就不高兴。如果亲近晋国,楚国就来攻打。若不讨好齐国,齐国又会入侵。

  鲁昭公二十年(前522),这时孔子大约三十岁了。齐景公带晏婴来到鲁国,见过孔子。景公问孔子说:“从前秦穆公时秦国很小而又处于偏僻之地,竟然能称霸于诸侯,这是什么原因?”

  孔子回答说:“秦国虽小,志向却很远大;所处地方虽然偏僻,但施政却符合正义。秦穆公亲自拔擢奴隶百里奚,授给他大夫的官爵,把他从囚禁中解放出来,与他一连谈了三天的话,随后就把国政大权都交给他。用这种任贤的精神来治理国家,就是称王于天下也是应当的,只当个霸主还算是小呢!”景公听了很赞赏。

  鲁国大夫孟釐子病危,临终前告诫他的嫡子孟懿子说:“孔丘这个人,是圣人的后代,只是他的祖家已在宋国灭败。

  他的先祖孔弗父何本来应继位做宋国国君,却让位给了弟弟宋厉公。他的另一个先祖孔正考父,曾辅佐宋戴公、宋武公、宋宣公三朝,三次任贵职,做人却一次比一次更谦卑。所以正考父鼎的铭文说:‘第一次受命鞠躬而受,第二次受命弯腰而受,第三次受命时俯首而受。走路顺着墙根,从不欺侮人;只要有点面糊有点粥,能糊口就是了。’他就是这样地恭敬和节俭。

  我听说圣人的后代,虽不一定显达于当世,后代也必定会有显达的人出现。如今孔子年少而好礼,他莫非就是将要显达的人吗?我死以后,你一定要拜他为师。”

  鲁昭公就给他们一辆车、两匹马,还有一名童仆同行,前往周京洛邑询问周礼,去那里拜会老子。

  孔子学成告辞时,老子对他说:“我听说富贵之人用财物来送人,仁义之人用良言来送人。我非富非贵,只好以仁人的名义,用良言来送你。有几句话:‘聪慧明察反而濒临死亡,是因为喜好议论他人。博学善辩反而危及自身,是因为抉发别人的隐私。做人儿子就不能多考虑自己,做人臣子就不能多考虑身家。’ ”

  孔子三十五岁那年,鲁国贵族季平子和郈昭伯因为斗鸡发生争攘,而得罪了鲁昭公。

  于是鲁昭公率领军队攻击季平子。季平子和孟孙氏、叔孙氏三家联合起来攻打鲁昭公。国王的军队战败,

  孔子这时也来到齐国,他住在齐大夫高昭子家的幕府作为门客(家臣),打算借此而找机会与齐景公交往。

  孔子与齐国太师讨论音乐,听到乐府演奏《韶》乐。为了学习这个乐曲,竟沉醉其中三个月,以至废寝忘食,甚至忘记了肉的味道,齐国人因此而称道孔子的好学与专注。

  [据《礼记》:孔子向齐国的乐师襄子学习弹琴,学了十天仍止步不进。师襄子说:“你可以学习新的内容了。”孔子说:“我刚熟习这曲子,但还没有掌握演奏的技巧。”

  过了一段时间,师襄子说:“你已经熟习演奏的技巧,可以继续往下学了。”孔子说:“我还没有领会其中的旨趣啊。”

  过了一段时间,师襄子说,“你已经领会其中的旨趣,可以继续往下学了。”孔子说:“我还不能理解乐曲的作者啊。”

  过了一段时间,孔子默然沉思,心旷神怡,高瞻远望而意志升华。他说:“我理解乐曲的作者了,这个人皮肤深黑,体形颀长,眼睛深邃远望,如同四方之王者,若不是周文王还有谁能撰作这首乐曲呢!”

  齐景公问孔子国君应该如何执政。孔子说:“国君就要像国君,臣子就要像臣子,父亲就要像父亲,儿子就要像儿子。”景公说:“讲得好!如果国君不像国君,臣子不像臣子,父亲不像父亲,儿子不像儿子,纵然有食物,我又哪能吃得上呢?!”

  改日齐景公又向孔子询问为政之道。孔子说:“为政之首务是善于理财(珍惜财物)。”齐景公听了又高兴,就想把尼谿的土地封赐给孔子(作为他的禄田)。

  晏婴知道后进言说:“这些儒者能言善辩,却不懂法度;高傲自大自以为是,不愿屈居人下;崇尚丧礼,尽情致哀,破费财产,厚葬死人,这都是不好的习俗。他们四处周游,寄人篱下,不能靠此辈来治理国家。

  自从圣君贤相去世,周朝王室衰落以后,礼乐残缺已很长时间了。如今孔子盛装打扮,繁琐地规定尊卑上下的礼仪、举手投足的节度,即使学上几代也不能穷尽其中的学问,成年累月也学不完他的礼仪。难道君上真打算按照他这一套来改变齐国的习俗吗?这恐怕不是引导小民的好办法。”

  有一天,齐景公对孔子说:“要按照鲁国对待季氏上卿的规格来接待你,是我做不可能做到的。”

  有齐国大夫企图谋害孔子。孔子也听说了。而齐景公却说:“我老了,已经没有办法帮你。”

  季桓子家的庄园中掘井时,掘得一个像缶器的地洞,里面有个像羊的东西。于是有人告诉孔子说“发现一只土狗”。

  孔子说:“据我所知,那里面的动物是土中之‘羊’。我听说过,山林中的怪物是‘夔’和‘魍魉’,水中的怪物是龙和‘罔象’,泥土中的怪物是‘坟羊’。”

  【何新注:所谓土狗、坟羊即鳄鱼。扬子鳄穴居,古称土狗或相羊,相羊是蜥蜴(蜴古音羊)的转语。】

  季桓子有一个宠臣叫仲梁怀,和季氏家族有势力的家臣阳虎一向有积怨。阳虎想驱逐仲梁怀,但是被公山不狃阻止。

  季氏家族的家主季桓子为此而发怒,阳虎就囚禁季桓子了。后来逼迫他订立了让阳虎主管季家政事的盟约后才释放他。

  阳虎从此就不把季氏放在眼里。而季氏本身则早就僭越礼法,凌驾于鲁君之上。所以鲁国从此后,就由家臣们执掌国政。鲁国从大夫以下的贵族,全都僭越礼法,无君无父。

  这时孔子没有出来做官,而是隐居在家中整理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。他门下的弟子日渐众多,纷纷从远方而来,都是为了向孔子学习求教。

  [补:阳虎要来见孔子,孔子不见,阳虎留赠一头猪。孔子等到阳虎外出时,才前去回访他,结果在路途中相遇。阳虎对孔子说:“过来,我有话对你讲!”阳虎说:“如果身怀重宝却不知国家何在,能算善人吗?”孔子答:“不能。”阳虎说:“如果想做事而失去时机,能算智者吗?”孔子答:“不能!”阳虎说:“岁月在消逝,时间不等人啊!”孔子说:“是!我也要出来做事了!”]

  鲁定公八年,季氏的另一个家臣公山不狃因在季氏手下不得志,就联手阳虎作乱。他们准备废黜季孙氏、叔孙氏、孟孙氏三家的嫡系继承人,另立与阳虎平素亲善的其他庶支。

  孔子遵循周道修行已很久,一直遭受压抑而难以施展怀抱,也没人任用他。他说:“周文王、周武王起于丰、镐之地而称王天下。如今费邑虽然小,但也许会有某些希望吧!”孔子打算前往。

  子路知道了不高兴,他反对孔子去。孔子说:“他们来召请我,难道是没有原因么?如果能任用我,我将在东方复兴周道!”然而最终孔子还是没有成行。

  不久后,鲁定公任命孔子为中都宰。经过一年的时间(治理有成效),四方各邑都来效法他。孔子遂由中都宰升任大司寇。

  孔子兼任此次盟会司仪之事,说:“臣下听说有文事的话必须有武备,有武事也必须有文备。古代诸侯走出自己的疆界,必定配备文武官员作为随从。请配备左、右司马。”

  (鲁君)到夹谷会见齐景公。在那里建筑盟坛排定席位,修造土台三层,按诸侯间会遇之礼相见,鲁定公与齐景公互相作揖,谦让而登坛。

  齐景公说:“好。”于是莱夷的乐人打着旌旗,挥舞着羽毛、彩缯,手持矛戟剑盾,击鼓呼叫着而到来。

  孔子快步上前,跨越台阶直登上台,离坛顶还差着一级台阶时,就挥起长袖进言说:“我们两国的君主举行友好盟会,夷狄的舞乐为何在此!请命令有关官员下令撤走。”

  主管官员阻拦孔子,不想让夷人退去。鲁君左右人(卫士)一起注视着晏子和齐景公。

  孔子又快步趋进,登历台阶而上台顶,离坛上还有一级台阶时,说:“小人无礼而蛊惑诸侯的,罪该诛杀!请命令官员执行!”

  齐景公告诉群臣说:“鲁国孔子用君子之道辅佐他们的君主,而你们只用夷狄之道来教唆我,使我得罪了鲁君,如何挽回?”

  有关官员上前回答说:“君子有了过错,就用实际行动来道歉。小人有了过错,则用花言巧语来道歉。国君倘若真的对此感到悔恨,就用实际行动去道歉。”

  鲁定公十三年夏季,孔子对鲁定公说:“臣子不应有私藏的武器,大夫不应拥有周长超过三百丈的城邑。”

  就派子路(仲由)做季氏的管家,要拆毁季孙氏、叔孙氏、孟孙氏三家采邑(叔氏之郈邑、季氏之费邑、孟氏之邑郕)的城墙。

  接着准备拆毁孟氏的郕邑。邑宰公敛处父对孟孙说:“一旦拆毁郕邑,齐国军队就能直接到达国都北门。况且郕邑是孟氏的根据地,没有郕邑也就没有了孟氏!我不能拆城。”

  孔子治理鲁国国政三个月,卖羊羔猪豚的不随意抬价;男女行路分道而走;遗留在路上的东西没人捡拾;从四方来到城邑的客人不必设专人通关卡,如同回到了家。

  齐国人闻悉鲁国的情况后感到恐惧,说:“若孔子当政的话,鲁国肯定将能称霸。鲁国称霸而我齐国与之为近邻,我齐国就会首先被其兼并。要么赶紧献送土地给他吧!”

  黎鉏说:“让我们尝试设法阻止孔子当政。如果阻止不成再献土地,难道还迟吗?”

  于是齐人挑选齐国国中美女八十人,全都穿上华丽服装而跳艳舞,连同健美的马一百二十匹(三十驷,每驷四匹),馈赠给鲁国国君。

  齐人将盛装的女乐和骏马陈列在鲁国都城南面的高门外。季桓子换上便衣前往观看多次,准备接受,就约了鲁公一齐巡游,观看了一整天,为此而不处理政事。

  孔子说:“鲁国现在要举行郊祀,如果仍把馈赠大夫的祭肉送给我的话,就还可以留下。”

  季桓子在接受了齐国的女乐后,三天不上朝过问国事。举行郊祀后,也没给孔子家馈送祭肉。于是孔子出走,住宿在边境的屯邑。

  卫灵公问孔子:“你在鲁国的俸禄是多少?”孔子回答说:“我的俸禄是粮谷年六万石。”于是卫国也致送粮谷六万石。

  过了不久,有人向卫灵公说孔子的坏话。卫灵公就派大夫公孙余假跟踪孔子的出入。

  孔子打算前往陈国,经过匡邑。 颜高为孔子驾车,他举起鞭子指点匡城,说:“当年我曾随鲁军进入此地,就是从那个缺口。”匡人听说,以为是鲁国的阳虎又来了。

  而孔子长得也很像阳虎,而阳虎曾经入侵过匡邑。于是匡人阻拦住孔子一行,围困了他们五天。

  颜渊落在后面,追上来后,孔子说:“我还以为你死了。”颜渊说:“您还健在,我怎么敢先死!”

  孔子说:“周文王死后,周朝的文明不是只有我了解吗?若上天打算毁灭这种文明,后来人便不能再传承这种文明。若上天不想毁灭这文明,匡人又能把我怎么样!”

  卫灵公的爱姬叫南子,她派人来对孔子说:“四方来卫国的君子如果不以为辱没,而想与我们国君结为兄弟的,都要求见我们夫人。我们夫人今天希望见到你。”

  孔子在卫国又住了个把月。有一天卫灵公和夫人同乘一辆车出行,宦官雍渠坐于车右驾车。让孔子的车随从在后,大摇大摆地经过市街。

  孔子说:“我怎么总见不到爱好美德超过爱好女色的人啊?”他以此事为耻辱,就离开卫国,准备去曹国。

  中途路过蒲邑。这时卫国大夫公孙叔占据蒲邑反叛卫国,蒲邑人要扣留孔子。有个叫公良孺的弟子,带着五辆自己家的车随从孔子。

  他身材高大,有勇气和力量,对孔子说:“我昔日曾经跟随您在匡邑遭遇危难。如今又在这里遭遇危难,这是命啊!我若与您再次受困,宁可战斗而死。”

  双方格斗非常激烈。蒲邑人怕了,就对孔子说:“如果你们答应不返回卫国,就放你们过去。”

  卫灵公问:“怎么我的大夫们都说不可呢?这蒲邑,是卫国用以防御晋国、楚国的屏障,如果只用卫军攻蒲,恐怕攻不下吧?”

  孔子说:“那里的男人有不怕死的念头,女人有为卫国守西河的意志。我们所要讨伐的叛乱者其实只是区区四五个人。”

  孔子叹息说:“如果有人用我的话,一、二年就可以有成效。三年的话就会大见成效。”

  孔子在卫国得不到任用,想西行去见赵简子。到黄河边,听说晋大夫窦鸣犊、舜华被赵简子杀害而死,他面对黄河感叹道:“壮美啊,大河之水,浩浩荡荡!但我却不能渡过,这是命啊!”

  孔子说:“窦鸣犊、舜华,都是晋国的贤大夫。赵简子没有得志掌权的时候,曾依靠这两人帮助而取得政权。

  及至他得志掌权,就杀了这两人。我听说:剖腹取胎,杀死幼兽,麒麟就不会来到原野。竭泽而渔,蛟龙就难以适应阴阳。捣毁巢窠打碎鸟蛋,凤凰就不会飞翔前来。什么缘故呢?君子不忍见到伤害其同类啊。鸟兽对于不义之举尚且知道躲避,何况我孔丘呢?”

  [《韩诗外传》:孔子与子贡、子路、颜渊游于(西河)戎山之上。孔子喟然叹曰:“二三子各言尔志,予将览焉。由尔何如?”

  对曰:“得白羽如月,赤羽如日,击钟鼓者,上闻于天,下槊于地,使将而攻之,惟由为能。”孔子曰:“勇士哉!赐尔何如?”

  对曰:“得素衣缟冠,使于两国之间,不持尺寸之兵,升斗之粮,使两国相亲如弟兄。”孔子曰:“辩士哉!回尔何如?”

  对曰:“鲍鱼不与兰茝同笥而藏,桀纣不与尧舜同时而治。二子已言,回何言哉?”孔子曰:“回有鄙之心。”

  颜渊曰:“愿得明王圣主为之相,使城郭不治,沟池不凿,阴阳和调,家给人足,铸库兵以为农器。”孔子曰:“大士哉!由来,区区汝何攻?赐来,便便汝何使?愿得之冠为子宰焉。”]

  [这一年,鲁定公去世。]于是孔子返回(鲁国)住宿在陬乡,撰作了《陬操》的琴曲,表示哀悼。

  晋国的赵简子攻打范氏、中行氏,讨伐中牟。佛肸占据中牟,反叛卫国,并派人招请孔子。

  孔子打算去。子路说:“我听老师说过:‘以亲身做坏事的人那里,君子是不去的’。现在佛肸占据中牟叛主,您却想前去,这是为什么?”

  孔子说:“我是说过那句话。但我不是还说过:坚硬的东西,是磨不薄的;洁白的东西,是染不黑的。难道我是匏瓜吗?怎么可以只是挂着却不吃东西呢!”

  孔子击奏石磬。有个扛着草筐从门口经过的人,说:“有心事呀,这样敲击石磬的人!何必敲这么响啊?没人理解就认了吧!”

  第二天,卫灵公再与孔子见面,当孔子讲话时,他却抬头看着天上的飞雁,神色心思不放在孔子身上。

  (孔子)离开卫国,路过曹国,离开曹国又路过宋国,孔子和弟子们在大树下演习礼仪。

  弟子们说:“赶快走吧!”孔子却说:“上天赐予我了美德,桓魋又能把我怎么样?”

  有个郑人对子贡说:“东门下有个人,他的额头像唐尧,他的脖子像皋陶,他的肩头像子产,然而从腰以下比夏禹矮三寸。但是那瘦瘠疲惫的样子就好似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
  子贡见到孔子后如实告诉孔子。孔子欣然一笑说,“他说的那些大人物,我未必像。但说我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,说得是啊!说得是啊!”

  过了一年多,吴王夫差来攻打陈国,夺取了三个城邑才退兵。这几年间,赵鞅攻打朝歌。楚国包围了蔡国,而蔡国要迁移到吴国。吴国则在会稽打败了越王勾践。

  孔子说:“大禹召集诸神到会稽山,防风氏迟到,大禹就把他杀死并陈尸示众。他的骨头一节就有一车长,这就是最大的骨头了。”

  孔子说:“山川的神灵造福天下。负责监守山川是神。守土地和谷物的是公侯,他们都是王者”。

  孔子说:“汪罔氏的君长监守封山和禺山一带的祭祀,是釐姓。在虞、夏、商三代叫汪罔,在周叫长翟,现在叫做大人。”

  有只隼落在陈宫庭院中而死去,被楛木箭杆穿透身子,箭镞是石制的,箭长一尺八寸。陈湣公派人询问孔子。

  孔子说:“隼所飞来的地方很远啊,这是肃慎人的箭。从前周武王攻灭商朝,打通与四方各个蛮夷部族的道路,让他们各自将那里的地方特产送来进贡,使之不忘记应尽的分内义务。

  于是肃慎人进贡楛木箭杆、石头箭镞,箭长一尺八寸。先王为了昭彰他的美德,把肃慎进贡的箭分赐给长女大姬,又将大姬许配给虞胡公,而封虞胡公在陈。

  将珍宝玉器赏赐给同姓诸侯,是要加深亲族的关系;将远方献纳的贡品分赐给异姓诸侯,让他们不忘记义务。所以曾把肃慎人的箭赐给陈国。”

  孔子说:“回家!回家!我的党徒这些年轻人志向远大又倔强,一直追求进取而没有忘记初衷。”

  六月,晋国赵鞅将亡命在晋国的卫太子蒯聩(姬辄的父亲)送入卫国的戚邑。阳虎让太子身着孝服,又派八个人穿戴丧服,伪装成是从卫都前来迎接太子的,哭着进入戚邑,于是太子蒯聩就占据而居住在那里。

  孔子回到陈国听到鲁国失火的消息,说:“火灾一定在桓公、釐公的庙堂吧?”果然如他所言。

  这年秋季,季桓子病重,坐在辇车上巡望鲁都的城墙,深深地叹息道:“当时这个国家就要振兴,后来因为我得罪了孔子,所以没有兴旺起来。”

  回过头,他对他的继承人季康子说: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成为鲁之国相;如果你担任鲁相的话,必须召回仲尼。”

  但大夫公之鱼说:“往日我们的先君任用孔子有始无终,结果被诸侯所嗤笑。如今又要起用他,如再有始无终,就会更加被诸侯所嗤笑。”

  冉求将要上路,孔子说:“鲁人来召冉求你,恐怕不是要小用你,是要大用你啊。”

  这一天,孔子说:“回去吧!都回去吧!我党徒的年轻人抱负远大又倔强,斐然而有章法,我已不知怎样调教他们了。”

  子赣知道孔子也在心想回国,他送冉求起程,就告诫说:“倘若鲁国重用你,你务必要迎聘孔子。”

  此以前蔡昭公欺骗他的大臣迁都至州来,这又准备迁入吴国。贵族不愿再次迁都,大夫公孙翩就用箭射死了蔡昭公。楚军也干预而进入蔡国。

  孔子听说后,说:“仲由,你为什么不回答说:‘他为人呀,学习大道不觉疲倦,教诲别人不觉厌烦,奋发努力废寝忘食,乐于求道而忘却了忧愁,也不知衰老即将到来’。”

  长沮、桀溺两人在路边并肩耦耕。孔子认为他们是隐士,派子路向他们询问渡口。

  长沮说:“那个手中拿着缰绳的人是谁?”子路说:“是孔丘。”长沮说:“是鲁国的孔丘吗?”子路说,“是。”长沮说:“这个人应当知道渡口在哪儿呀!”(双关语)

  桀溺说:“浑浑噩噩,天下到处都已是这样,有谁还能改变这世道呢?与其跟从躲避坏人的士人,不如跟从我们这些避开这个世道的士人呢!”

  子路回来把他们的话告诉孔于,孔子惆怅地说:“鸟与兽不可能同居一群。若天下太平的话,我们也就不必着急改变这世道了。”

  子路问:“你看到我的老师了吗?”老人说:“四肢不会劳动,五谷也分不清,谁是你的老师!”

  听说孔子在陈国、蔡国之间往来,楚昭王就派人去聘请孔子,孔子也准备前往拜见回礼。

  陈国、蔡国的大夫谋划说:“孔子是个能人,他知道我们的底细,所讥刺抨击的都切中当今诸侯的要害。如今他长久滞留在陈国、蔡国之间,众大夫所作所为都违反仲尼的心意。而如今的楚国是大国,派人前来聘请孔子。倘若孔子在楚国被重用,我们这些在陈国、蔡国主事的大夫就危俭了。”

  孔子被围困无法行路,之间又断了粮食。随从的弟子疲惫不堪,饿得站不起来。但孔子仍讲习诵读,演奏歌唱,毫不间断。

  子贡也不高兴。孔子说:“赐啊,你认为我是个博学强记的人吗?”子贡说:“是的。难道不是吗?”孔子说:“不是啊!我只是始终坚持一种理想贯串于平生。”

  孔子知道弟子们有怨恨之心,就召唤子路询问道:“《诗》中说:‘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,却奔走在空旷的原野。’我们的信念难道错了吗?我们为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?”

  子路说:“猜想我们还没有达到仁吧!所以别人不信任我们。猜想我们还半年说有智慧吧!所以别人不实行我们的学说。”

  孔子说:“是这样吗!仲由,我打比方给你听——假如是仁者就必然受到信任,那么怎么还会有伯夷、叔齐呢?假如是智者就必定都能行得通,那又怎么还会有王子比干呢?”

  子路出去,子贡进来见面。孔子说:“赐啊,《诗》中说:‘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,奔走在空旷的原野。’我们的信念难道错了吗?我们为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?”

  子贡说:“老师的学说实在弘大,天下没有国家能容得下您。但老师您是否可以降低一点标准呢?”

  孔子说:“赐啊!优秀的农夫善于播种却不能保证总能获得好收成,优秀的工匠善有技巧却也不能迎合所有的人。君子只能修明自己的学说,用制度来规范国家,用道统来治理臣民;但并不能保证被世道所容。如今你不修明我们的学说却去追求被世人收容。赐,你的志向不够远大!”

  子贡出去,颜回进见。孔子说:“回啊,《诗》中说:‘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,却奔走在空旷的原野。’我们的信念难道错了吗?我们为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?”

  颜回说:“老师的学说极其弘大,所以天下没有国家能够容纳。即使如此,老师推广而实行它,不被容纳,又怕什么?正是不被容纳,然后才显现出君子的本色!

  若老师的学说不修明,是我们的耻辱。若老师的学说已经修明,而不被采用,这是当道者的耻辱!

  孔子笑道:“说得好啊!不愧为颜家的孩子!如果你拥有许多财产,我情愿为你当管家。”

  楚国令尹子西说:“大王出使诸侯的使者中有没有能像子贡这样的人才?”昭王说:“没有。”

  令尹子西又说:“况且楚国的祖先在周受封时,名号为子男,封地仅五十里。如今孔丘祖述三皇五帝的法度,要复兴周公、召公的事业。大王倘若任用他,那楚国还怎么能世世代代拥有方方正正几千里的土地呢!

  周文王在丰京,周武王在镐京,从作为只有百里之地的君主而最终一统天下。如今孔丘如果有了封地,有这么多有能耐的子弟作为辅佐,这恐怕并不是楚国的幸福啊。”

  楚国的狂人接舆唱着歌经过孔子的旁边,歌词中唱道:“凤凰啊,凤凰啊,为什么你的德行这样衰啊?以往的事已无法挽回,未来的事还可以补救!算了吧!算了吧!当今从政的权贵们没有一个可指望的啊。”

  第二年(鲁定公七年),吴国和鲁国在缯邑会盟。吴国向鲁国索要牲畜猪、牛、羊各一百头。

  这时候,卫国君辄的父亲蒯愦不能按礼制即位,一直流亡在外。各国诸侯屡次对卫国加以指责。而孔子有许多弟子都在卫国做官,卫君辄就想请孔子来治理国政。

  孔子说:“一定要先做的就是端正名分啊!”子路说:“有这样治理国政的吗,您迂阔啊!何必先去端正名分呢?”

  孔子说:“粗鲁啊,仲由!名分不正的话,言浯就不顺当;言语不顺当,事情就不成功;事情不成功,礼乐就不振兴;礼乐不振兴,刑罚就不准确;刑罚不准确,百姓就会感到无所措手足了。

  君子做事必须讲究名分,言论必须可以实行。君子对自己的言论,必须一点都不能马虎啊。”

  冉求回答说:“起用他就会有名声;将他宣扬到百姓中间,向鬼神询问他的为人也毫无缺憾。但是,我虽然学通这军事之道,即使积累战功得到千社的封赏,老师也不会认为是好事。”

  这时,卫国内乱,卫大夫孔文子准备攻打太叔大夫,向孔子请教计策。孔子推辞说不知道,退出后命令驾好车马而上路,说:“鸟儿可以选择树木,树木怎么能选择鸟儿呢!”孔文子一定要挽留他。

  季康子派遣大夫公华、公宾、公林,带着国礼来迎请孔子,于是孔子返回了鲁国。

  (孔子回鲁国后)鲁哀公请教为政之道,孔子回答说:“为政之道在于选好大臣。”

  季康子请教为政之道,孔子说:“选拔正直的人安置在邪曲小人的上面,邪曲的人就会变得正直了。”

  季康子忧愁盗贼为患,孔子说:“如果你自己不贪腐,即使悬赏给盗贼,他们也不敢偷窃。”

  孔子的时代,周王室衰微而礼乐废弃,《诗》《书》残缺。孔子追寻探索夏、商、周三代的礼制,整理《书传》,上记唐尧、虞舜之际,下至秦缪公之时,依次编排其间史事。

  孔子说:“夏代的礼制我能说出来,但夏人后裔杞国的文献不足为证了。殷代的礼制我能说出来,但殷人后裔宋国的文献不足为证了。如果文献足够的话,我就能加以验证了。”

  孔子考察周代对殷礼、殷代对夏礼所作的变动后,说:“往后即使推到一百代,它的礼制也可以知道。因为总是一代崇尚文彩而一代崇尚质朴,周礼借鉴了夏、殷两代,郁郁茂盛而文彩斐然啊。我依从周代的礼制。”

  孔子曾对鲁国的乐师说:“乐曲的演奏过程是可以知道的。开始演奏的时候,一齐出来气势盛大;接着展开,和谐清纯,层次分明,连续不断,一直到乐章演奏完成。我从卫国返回鲁国,然后审定各类乐曲的音调声律,使雅乐、颂乐分别恢复了原貌。”

  古代留传下来的《诗》有三千多篇,等到孔子整理的时候,删去其中重复的,选取可以在礼节仪式中使用的,往上采集歌颂商人始祖契、周人始祖后稷的诗篇,中间搜罗叙述殷朝、周朝盛世的诗篇,往下包括记录周幽王、周厉王时礼乐残缺情景的诗篇。

  《诗经》全书从描写男女关系的诗篇开始,所以说:“《关雎》为《国风》的第一篇,《鹿鸣》为《小雅》的第一篇,《文王》为《大雅》的第一篇,《清庙》为《颂》的第一篇。”

  三百零五篇诗,孔子都用琴瑟伴奏而一一歌唱,以求符合《韶》、《武》、《雅》、《颂》的音律。礼仪、音乐从此又可得到而称述记录,以此具备了王道的礼乐制度,编成了《礼》、《乐》、《书》、《诗》、《易》、《春秋》六经。

  孔子晚年喜好研究《周易》,编撰《彖辞》、《系辞》、《象辞》、《说卦》、《文言》等解说。孔子反复阅读《周易》,以致编连简册的皮绳子多次磨断。他说:“再给我几年时间,像这样的话,我对《周易》就能融会贯通了。”

  孔子用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进行教授,弟子大约有三千,其中一人兼通六经的有七十二人。像颜浊邹一类门徒,略微接受过学业的就更加众多了。

  孔子设立四种教学内容:文献,行为,忠恕,信用。戒绝四种陋习:不随意猜测,不固执己见,不孤陋寡闻,不突出自己,他所谨慎对待的是:斋戒,战争,疾病。孔子对自己很少讲到利益、命运和仁德。对弟子渴求知识而焦急的就不去启发,不能举一反三的,便不再教他。

  于是利用鲁国史官的记载撰作《春秋》,上溯至鲁隐公,下讫于鲁哀公十四年,包括十二位君主。

  以鲁国为中心,以周王室为亲承,以殷代为故典,将道统贯穿于三代。文辞简约而意旨博大恢弘。

  吴国、楚国的君主自称为“王”,但《春秋》贬称他们为“子”;晋文公在践土的盟会实际上是他召来周天子,但《春秋》避讳此事写作“天王狩猎而去河阳”;依此类推,《春秋》就是用这一原则,来褒贬当时的各种事件,后来的国君加以效仿而推广,使《春秋》的义法在天下通行,天下那些乱臣奸贼就都害怕了。

  孔子在自己的乡里,谦恭得像个不善言谈的人。但当他在宗庙祭祀和朝廷议政这些场合,却能言善辩,言辞明晰而又通达,然而又很恭谨小心。

  上朝时,与上大夫交谈,态度和悦,中正自然;与下大夫交谈,就显得和乐安详。

  孔子进入国君的公门,低头弯腰,恭敬谨慎,进门后急行而前,恭谨有礼。国命他迎接宾客,容色庄重认真。国君召见他,不等待车驾备好,就动身起行。

  鱼不新鲜,肉有变味,或不按规矩切割,孔子不吃。席位不正,不就坐。在有丧事的人旁边吃饭,从来没有吃饱过。

  如果在一天内哭泣过,就不会再歌唱。看见穿孝服的人和盲人,即使是个小孩,也必定改变面容以示同情。

  又说:“不去修明道德,不去探求学业,听到正直的道理又不前往学习,对缺点错误又不能改正,这些是我最忧虑操心的问题。”孔子请人唱歌,要是唱得好,就请人再唱一遍,然后自己也和唱起来。

  子贡说:“老师在文献方面的成绩很显著,我们是知道的。老师有关天道与命运的见解我们就不知道了。”

  颜渊感慨地长叹说:“我越是仰慕老师的学问,越得它无比崇高,越是钻研探讨,越觉得它坚实深厚。

  看见它是在前面,忽然间又在后面了。老师善于循序渐进地诱导人,用典籍来丰富我,用礼仪来规范我,我想停止学习都不可能。已经竭尽了我的才力,也好像有所建树,已经有成了。虽然我还想追赶上去,但是不可能追得上了。”

  孔子听了这话之后说:“我又专业于什么呢?是专于驾车?还是专于射箭?我看还是专于驾车吧。”

  鲁哀公十四年(前481)春天,鲁君在大野狩猎。叔孙氏的车夫鉏猎到一头怪兽,认为是不祥之兆。

  孔子看了后说:“这是麒麟。”于是便将它取走了。孔子说:“黄河上不见神龙负图出现,洛水上不见神龟负书出现,我也要结束了!”

  当他在大野见到被捕获的麒麟,就说:“我的道路走到尽头了!”又感慨地说:“没有人理解我啊!”

  孔子回答说:“我不抱怨天,也不怪罪人,下学人事上探天理,能了解我的,只有上天了!”

  又说“虞仲、夷逸隐居,慎言务,行为中正清高,自我废弃合于权变。我跟他们不同,没有绝对地可以,也没有绝对地不可以”。

  当孔子任司寇审理诉讼案件时,文辞上可以与别人商量的时候,他从不独自裁断。

  到了写《春秋》时就不同了,应该写的一定写上,应当删的一定删除,就连子夏这弟子,一句话也不能参与增删。

  弟子们学习《春秋》, 孔子说:“后人了解我将因为这部《春秋》。后人怪罪我也将因为这部《春秋》。”

  第二年,子路战死于卫国。孔子当时正在吃饭,让人倒掉眼前的肉酱而为之痛哭!

  孔子叹息,悲歌唱道:“泰山将崩颓了!梁柱将断绝,哲人将死去!”他边唱边流下了眼泪。

  对子贡说:“天下失去正道已经很久了,没有人能继承我的主张。夏人死了停棺在东厢的台阶,周人死了停棺在西厢的台阶,殷人死了停棺在堂屋的两柱之间。昨天晚上我梦见自己坐在两柱之间,我是殷商人啊。”

  鲁哀公为孔子致悼词说:“老天爷不仁慈,不肯留下这位老人,使他扔下我,孤零零一人在位,我孤独而又伤痛。

  子贡批评说:“鲁君他难道不能终老在鲁国吗?老师曾说过:‘法度丧失就会昏乱,名分丧失就会错乱失。意志丧失就会昏乱,失去居所就会灾变。’ 老师活着的时候不能用他,死了作祭文哀悼他,这是不合礼的。以诸侯之身份称‘余一人’,这是不合名分的。”

  弟子们都为他服丧三年。三年后以诚心服丧完毕,大家道别离去时,都哭泣,又各尽哀;有的就又留了下来。

  弟子及鲁国人,相率前往墓旁居住的有一百多家。因而就把这里命名为“孔里”。

  鲁国世世代代相传,每年节岁时到孔子墓前祭拜,而儒生们也在这里讲习礼仪,在孔墓前行乡饮酒礼,以及比射等仪式。

  孔子的墓地有一顷之大。孔子故居的堂屋以及弟子们所居住的内室,后来就改成庙宇,收藏孔子生前穿过的衣服,戴过的帽子,使用过的琴、车子、书籍等,直到汉代,二百多年间没有间断。

  孔鲋的弟弟叫孔襄,享年五十七岁。曾经做过汉孝惠皇帝的博士,后被任为长沙郡的太守。身高九尺六寸。

  《孔庭摘要》谓是年六月初九日,孔子葬于泗上,与夫人兀官氏合葬。今曲阜县北二里有孔林,即孔子墓。

  《家语》兀官作上官氏。然《礼记·檀弓》则谓兀官氏乃孔子之“出妻”(离婚之妻也)。

  《孟子·滕文公》:“昔者孔子已没,三年之外,门人治任将归,入揖于子贡,相乡而哭,皆失声,然后归。

  太史公说:《诗经》有这样的话:“巍峨的高山令人仰望不到山顶,宽阔的大路让人行走不到尽头。”尽管我不曾亲身追随孔子,然而我的内心非常向往于他。我阅读孔氏的书籍,可以想象他的为人。

  我曾到鲁地,观看仲尼留下的宗庙厅堂、车辆服装、礼乐器物。儒生们依然按时在孔子的故居演习礼仪,我流连忘返以至久久停留舍不得离去。

  上至天子王侯,中国人凡是讲习六经的都要以孔子的学说为准则。孔子可以称得上是至高无上的圣人了!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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